“第三等,吠舍,商贾牧人,负责赚钱养活上面两等人。”
“第四等,首陀罗,那就是两脚羊,是奴隶,是牲口。”
朱雄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而且最妙的是,那里的规矩定死了——下等人永远是下等人,世世代代,子子孙孙,永世不得翻身!这就是他们的‘天理’!”
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响。
这种制度,对于受够了皇权压制、受够了朱元璋剥皮实草威胁的士大夫来说,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毒品!
过了许久,叶子奇才颤抖着声音开口:“这……这哪里是什么蛮夷的规矩?”
他扑到地图前,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热泪,手指哆哆嗦嗦地摸着那块地图:“这分明就是咱们老祖宗遗失的‘周礼’啊!”
“周礼?”朱元璋听愣了,这咋还能硬扯上周礼?
这帮老东西还要不要脸了?
“陛下您想啊!”叶子奇激动得手舞足蹈,花白的胡子乱颤:
“孔夫子毕生所求是什么?是‘克己复礼’!是‘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’!这就是极致的等级啊!这就是绝对的秩序!”
“那个什么婆罗门,不就是咱们儒家梦寐以求的‘士’的终极形态吗?”
“不用干活,只管读书修道,万民供养,王权都要低头……”
章心斋喃喃自语,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变成了贪婪,那种对绝对特权的贪婪,让他原本清高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:“这就是‘大同’!这就是‘大治’之世!”
“错了!”
范祖禹大叫起来:“以前咱们觉得把人分三六九等不好听,那是咱们没分明白!在那个地方,咱们就是神!是天!咱们的话就是法!就是金科玉律!”
朱雄英看着这群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老头,心中冷笑:果然,只要诱惑足够大,什么道德洁癖都是狗屁。只要给足了特权,圣人也能变魔鬼。
“可是……”
朱雄英突然叹了口气,一脸的为难,眉头都皱成了“川”字:
“这地方虽好,但这‘神’的位置,怕是不好坐啊。”
章心斋回头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狼,谁敢动他的肉,他就咬断谁的喉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