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甚至拿出白布条勒在额头上,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癫狂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战争是神圣的仪式。
双方大将出阵,互通姓名,然后一对一单挑,最后才是足轻们的乱战。
“就算是细川家的大军,依托山口城的地利,我们也能咬下他们一块肉!”
杉重明跨上战马,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家臣,心中一定。
“报——!!!”
又一名斥候冲进院子:“大人!来了!他们来了!!”
“慌什么!是哪家的旗号?细川的‘九曜星’?还是少贰的‘寄目結’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斥候牙齿打颤,整个人都在哆嗦:“是……是红色的!红色的墙!还有……怪兽!那是怪兽的声音!”
杉重明听得一头雾水,心中火起。
“故弄玄虚!走!随我出城迎敌!”
他一踢马腹,战马吃痛,嘶鸣着冲出城门。
身后,五百名武士嗷嗷叫着跟上,尘土飞扬。
冲出吊桥,勒马驻足。杉重明刚想气沉丹田,来一声震慑敌胆的怒喝:“来者何人!”
可当他抬起头,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间。
他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。
视野尽头的大路上。
没有杂乱无章的足轻,没有挥舞太刀的武士。
只有一片让人窒息的红黑色浪潮。
正中间,是三千名身穿红色鸳鸯战袄、头戴黑色斗笠的神机营火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