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斌不知何时策马来到了前列。
他手里捏着一个小指粗细的竹筒。
“咱们掉进坑里了。”
蓝斌将竹筒里的纸条展开,递给蓝春:
“细川氏的船队封锁了丹后海面,切断了咱们的海上补给线。山名氏的三万兵马抄了咱们的后路,把津和野城的粮道给掐了。”
“而在咱们正前方……”
蓝斌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狭窄的一线天,看向远处阴云密布的苍穹:
“那个老和尚足利义满,给你摆了一道‘万佛朝宗’的大宴。”
“多少人?”蓝春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,原本紧绷的脸部肌肉突然松弛下来。
“号称二十万。”
蓝斌收起地图:“除去吹牛的水分,实数大概在十万到十二万之间。近畿的武士、寺庙的僧兵、连带着那些只会拿竹枪的农民,全来了。”
“那个老和尚下了死命令:谁能砍下你的脑袋,赏黄金千两,封万石领地,外加赐姓源氏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牙齿碰撞声响起。
大内义弘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。
他死死拽着蓝春的马镫。
“十……十万?!”
大内义弘的声音带着哭腔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那是十万人啊!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咱们淹死!”
“主子!撤吧!咱们快撤回石见银山吧!据城死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……”
十万这个数字,对于大内义弘这种习惯了村级械斗的大名来说,简直就是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