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内脏,早就在刚才那一震里,碎成了浆糊。
“佛罚……这绝对是佛祖显圣了!”
后方那些拎着竹枪的农民足轻,当场把枪一扔,趴在泥里疯了似的磕头。
骚臭味还没散开,就被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“都给我站起来!不准退!”
细川满元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身上的金甲沾满血污。
他没疯。
作为幕府的头号赌徒,他有着远超常人的赌性。
他反手一刀砍死一个想跑的农夫,怒吼道:
“那不是神迹!是明人的火药包!你看!他们在清理炮膛!”
他指着山崖上方,那些“没良心炮”的木桶正在往后退。
“这种东西,打一发就要半个时辰!他们现在没辙了!”
细川满元抹一把冰凉刺骨的雨水,眼神里透着股输红眼的狠劲。
“火器怕水!雨越下越大,他们的引信点不着了!冲过去!”
“冲进五十步,那就是咱们武士的天下!赏金、封地、赐姓,全在明人的脑壳里!”
在金钱和狂气的刺激下,原本快崩盘的队伍,竟然诡异地又聚起来。
近万名饿鬼般的倭寇,踩着还没凉透的烂肉,顶着瓢泼大雨发疯往上拱。
两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一百步。
山梁上,蓝春靠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,手里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一把精致的燧发短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