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大人……您说得对,那是妖术……肯定是障眼法。”日野有光说出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舌头发苦。
“知道就好!”足利义满大步冲下望楼,赤着的脚板踩在湿冷的木梯上。
他冲进泥泞的营地,那一身明黄色的袈裟早被泥点子糊得看不出本色。
“三千精锐骑兵,给我顶上去!”
他对着亲卫统领狂吼:
“后面山名氏的兵不许停!告诉他们,前面就是黄金,就是封地!谁要是敢缩脖子,我就把他全家都钉在十字架上喂乌鸦!”
“可是将军,前面全挤成肉饼了啊!”
统领哭丧着脸,指着那道唯一的窄口子:“死尸都堆了三层高,马蹄子一陷进去就拔不出来,咱们这是往火坑里跳哇!”
“跳!哪怕是坑里有火,也得给我用尸体把火压灭了!”
足利义满一脚踹开统领,双手握住刀柄,那股子隐藏在佛经下的残暴戾气,此刻全爆发出来。
他这辈子杀过的人,不比这雨点子少。
出家,不过是他在权谋场上累了,给自己换的一层镀金皮。
现在皮掉了,骨子里那个嗜血的战国恶鬼,回来了。
……
山梁上。
蓝春蹲在土坷垃后面,斜着眼瞅着下面。
“这和尚急眼了,开始玩‘人海战术’的究极版了。”
蓝春把护面往上一拉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他转头看向蓝斌,
“哎哟我的亲哥,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算你那破账呢?”
蓝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看下面,那帮倭寇已经挤得脚离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