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春看着这条“新路”,算是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传令神机营!全军列队!通过!目标——京都!”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战鼓声再次擂响。
大明神机营的八千人方阵,像一架沉默的黑色战车,缓缓启动。
一排排身穿黑色罩甲的士兵,肩上扛着刺刀雪亮的燧发枪,面无表情地踏上这条用十万条人命铺就的道路。
他们的军靴很硬,踩在没清理干净的断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
没有一个人低头。
他们的目光永远平视前方,冷得像铁。
脚下的这点东西,跟乡间小路上的烂泥,没有任何区别。
队伍中间,一辆沉重的弹药车轮子陷进泥坑。
“推!”赶车的车夫吼了一嗓子。
几个士兵立马跳出队列,合力抵住车身,齐声喊着号子:“一!二!起!”
车轮转动,带起一片腥臭的血泥,正好溅在大内义弘的脸上。
他连擦都不敢擦,还得在旁边点头哈腰地赔着笑,给大军引路。
蓝斌骑在一匹刚缴获的战马上,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,悠闲地扫视着周围。
忽然,他在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,看见一双眼睛。
那是个装死的倭寇,身上盖着半截尸体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刀,眼神怨毒得像条毒蛇,死死盯着正在通过的明军队列。
“春哥儿,有只老鼠。”蓝斌轻笑一声,甚至没让队伍停下。
他单手抬起燧发枪,枪口随意地一摆,凭着感觉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