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内,那只红木匣子被打开。
没装人头,也没装金沙。
里面躺着一卷用金线捆得严严实实的绢布,还有一把一看就价值连城的象牙折扇。
大内义弘整个人贴在地上,脑门磕在湿冷的泥地里:“回……回主子爷,这是日野有光大人的亲笔信,还有……管领斯波义将大人的印信。”
“念。”蓝春吐出一个字。
蓝斌走上前,扫了两眼,他直接乐了,笑声里全是嘲讽。
“哥,这帮人脑子是不是有泡?”
蓝斌把绢布像丢垃圾一样扔回桌上:
“说是要‘清君侧’。只要咱们承诺不动皇居,不动他们公卿的家产,他们今晚就动手,把足利义满那个老秃驴绑了送来。”
“清君侧?谈条件?”
蓝春直起身,看向地上的大内义弘。
“大内,你是第一天给大明当狗吗?”
蓝春声音很轻,却让大内义弘感觉后脖颈被人浇了一盆冰水:“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?凭他们脸大?”
“主……主子爷……”大内义弘牙齿磕得咔咔响:
“日野大人说,京都毕竟是千年古都,巷子太绕……若是强攻,怕……怕脏了天军的靴子。他们愿做内应……”
“脏靴子?”
蓝春几步走到大内义弘面前,抬起铁靴,一脚踩在那精致的红木匣子上。
“咔嚓!”
名贵的红木连同那把象牙扇子,变成碎渣。
“告诉那个姓日野的,老子不需要内应,也不需要向导。”
蓝春弯下腰,伸手拍了拍大内义弘那张惨白的老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