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吓破胆的百姓和富商,跟没头苍蝇似的往家跑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;
另一边,却是一股逆流而上的钢铁洪流。
这帮人,全是疯子。
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国公勋贵,身后家将杀气腾腾,连路边的狗都得挨两巴掌;
有穿着不合身旧战袄的老兵,骑着那匹平日拉磨的瘸驴,腰杆子挺得比旗杆还直;
甚至还有缺了胳膊的残废汉子,提着把豁口的菜刀,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冲。
没人组织,也没人号令。
那一声声景阳钟,就是要把这帮沉睡的老虎给炸醒。
“滚开!别挡道!”
凉国公府的队伍最横。
蓝玉虽然不在,但他那帮义子全是属炮仗的。
为首那个满脸横肉,手里那根狼牙棒挥得呼呼作响,直接把前面挡路的一辆马车给掀个底朝天。
“没听见钟声吗?耽误了时辰,老子把你剁碎了当花肥!”
马车里滚出来一个三品文官,爬起来刚想骂娘:“大胆!本官乃礼部……”
“礼你大爷!”
那义子一口唾沫钉在地上,眼珠瞪若铜铃:“都这时候了还摆谱?再废话一句,老子先拿你祭旗!”
要是搁在平时,这文官早吓尿了。
可今晚,这世道变了。
只见那文官非但没退,反而一把扶正官帽,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狂热,那是被朱雄英“新学”洗过脑的疯劲儿。
“祭旗?你也配!”
文官指着那义子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得比他还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