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善开了口,话音发颤。
不是怕,是亢奋。
“国库……确实连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。”
“没钱?”朱元璋双眼微眯,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,杀意如寒霜扑面。
“去年赈灾,今年备战,银子花得像流水。现在国库里空得能跑马!”翟善的音调突然拔高,近乎嘶吼。
旁边的蓝玉发出一声嗤笑:“没钱就别打?翟抠门,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……”
“闭嘴!你个只知道砍人的莽夫!”
翟善扭头,指着蓝玉的鼻子就是一声暴喝。
这一嗓子,把蓝玉都给吼懵了。
这老东西吃错药了?
敢吼老子?
翟善根本没理会蓝玉,他转过头看向朱元璋,双手撑地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砰!”
脑门砸在金砖上,血花四溅。
“陛下!国库是没钱了!但是……臣还在!户部还在!大明的骨头还在!”
翟善直起腰,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眶。
“没钱粮?那就抄臣的家!臣家里还有三千两棺材本,还有几幅字画,全卖了!”
“若是还不够,就把户部那帮官员的家全抄了!有一个算一个,谁敢藏私,臣亲手刨了他家祖坟!”
“再不够……”
翟善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本奏折,狠狠拍在满是血污的地上:
“臣建议,拆了应天府的城墙砖卖钱!把宫里的金银器皿全融了铸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