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孙子是天才,这不假。
但打仗这玩意儿,书本上学不来。
让蓝玉这种老兵油子给他上一课,让他受受挫,知道天高地厚,乖乖留在家里当监国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
“遵旨!”
蓝玉一听“免死金牌”,那双三角眼亮得惊人。
他噌地站起来,那股子狂得没边的劲儿又回来了。
“殿下,那臣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蓝玉咧着大嘴,露出满口白牙,笑得张扬:
“沙场无父子,更没君臣。待会儿臣要是下手重了,把您的‘大军’吃得骨头渣都不剩,您可别哭鼻子告状。”
朱雄英脸上没半点波澜,只是伸出手,做一个极其标准的“请”字手势。
“谁哭鼻子,还不一定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偏殿。
一张足有三丈见方的巨型沙盘横陈在正中。
山川起伏,河流蜿蜒,关隘险峻,草场辽阔,每一寸地形都做得栩栩如生。
红蓝两色的小旗,密密麻麻插满了沙盘边缘。
朱元璋坐在正中间的龙椅上,身旁围着傅友德、冯胜、王弼这一圈大明顶尖的脑袋。
大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全是一副看戏的表情。
“这局没悬念。”定远侯王弼摇着大脑袋,啧啧出声:
“蓝大将军这是欺负人啊。正统的骑兵大兵团突击战术,二十万大军分三路推进,互为犄角,跟铁桶似的。”
“殿下那五万人……惨,被挤在旮旯角里,动都动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