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家起手五万骑兵,如滚雪球般,用一种近乎无赖、下流、不要脸,但效率高得吓人的手段,生生给吃干抹净。
“这就打完了?”
朱雄英眼底别说赢之后的狂喜,连点活人的情绪都没有。
“因为不想向百姓开炮,所以宣府破了。”
朱雄英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夹住宣府城头的蓝旗,随手一拔,扔在地上。
“因为不想烧毁染疫的村庄,还想着救治,导致瘟疫蔓延军营,非战斗减员四成。”
他又拔掉大同的蓝旗。
“因为坚持所谓的‘王师’体面,不肯用尸体填河阻断骑兵,被我长驱直入,直捣黄龙。”
最后一面插在应天府的蓝旗,被他轻轻一提。
朱雄英抓起一把废弃的令旗。
“在我的计算里,你们不是输在战术上,是输在脑子上。”
“你们把这当打仗,讲究个排兵布阵,讲究个师出有名。”朱雄英露出一口白牙,阴沉道,“我把这当杀猪。”
“为了赢,这片土地上哪怕寸草不生,哪怕洪水滔天,只要最后站着的是我,躺下的是敌人,那就是胜。”
朱雄英双手撑在沙盘边缘,身体前倾。
那一刻,一股子阴冷到骨子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逼得站在最前面的蓝玉本能地后背发毛,下意识往后缩半步。
这哪是皇长孙?
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!
偏殿里,只有沉重的喘息声。
蓝玉平日里自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扒皮萱草、强暴元妃,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干过?
可现在,他看着眼前这个的外甥孙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小子打仗,是要把人种灭绝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