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“嗷”地一嗓子跳出来,少年意气,脸上写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热与莽撞:
“爹!给我五千精骑!我去古北口!只要我朱高煦还有一口气,那帮鞑子就别想迈进来一步!”
“闭嘴。”
朱棣头都没回,冷冷甩出一句:
“五千?人家光是踩死的蚂蚁都不止五千。你去?那是给人家送点心,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朱高煦脖子一梗,刚要顶嘴,就被旁边的朱棣一个眼睛吓住。
朱棣嗤笑一声,转过身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刮过。
“信使早就撒出去了。可从这儿到应天府两千里地,等信到了,等朝廷那帮文官吵完架,等调兵令下来,等粮草运上来……”
朱棣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,重重拍在舆图上“北平”两个字上,拍得地图哗哗作响:
“咱们的骨头早就在鞑子的锅里炖烂了!”
他环视四周,语气变得森寒且决绝:
“这一仗,没外援。”
“咱们,就是没爹没娘的孤儿。”
这句话一出,大堂里彻底静了下来。
没外援,面对未知的数十万乃至更多的大军,还要防守漫长的防线。
这哪里是守城?
这是拿肉身去堵决堤的洪水!
“怎么?怕了?”
朱棣扯出一个狰狞且血腥的笑容。
“既然他们想吃人,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吃谁!”
“燕山卫只有战死的鬼,没有投降的软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