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这么喊,除了让弟兄们吓破胆,没半点屁用。”
任亨泰指了指周围那些脸色煞白的士兵:“你自己看,大家都在发抖。”
孙德胜环顾四周。
没错。
“可是大人……那是吃人啊……”孙德胜的声音也在抖:“这帮狗鞑子,他们已经不是人了……”
“他们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任亨泰转过身,重新看向城下那如同鬼域般的场景。
“那是饿鬼道。”
老头子的声音很轻:
“世子殿下把他们的活路断了,把他们逼成了鬼。鬼吃人,天经地义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着下面那群争抢血肉的黑影。
“这就是咱们要面对的东西。”
“别把他们当人看,也别指望他们会有半点怜悯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咱们不是大明的兵,不是谁的儿子谁的爹。”
任亨泰回过头:
“咱们就是行走的肉干,是两脚羊。”
“想不被吃?那就把他们的牙崩碎了!把他们的肚子剖开了!让他们死绝了!”
“怕有个鸟用?给老子把那股子怕劲儿,全变成恨!”
这番话,比任何动员都管用。
因为它够狠,够绝,够直接。
士兵们的恐惧,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情绪——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暴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