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眼看着眼前这帮疯狂抢食的畜生。
看着他们拔刀互砍,看着他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,舔食着那些浸透了猛火油的小米。
“咳……”
老马想笑,肺里的血沫子呛出来,发出咕噜声。
他费劲地转过头,看向缩在墙角阴影里的那个小旗官。
栓子。
这娃娃整个人都在抖。
手里死死攥着火折子,上下牙齿磕得哒哒响。
太近了。
一只脏兮兮的大脚就在栓子鼻子底下晃悠,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羊骚味直冲脑门。
“叔……我……我手软……”
栓子带着哭腔,声音细若游丝。
不是不想点。
是被这铺天盖地的杀气给压垮了。
兔子掉进了狼窝,本能的恐惧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老马叹了口气。
要是手能动,高低得给这娃娃一耳刮子。
“娃子……”
老马的声音透着股阴森的稳:“别看他们的人,看他们的牙。”
“牙?”栓子哆嗦一下。
“对……看牙。”老马死死盯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正在嚼米的蒙古兵:“看他们的牙缝上,挂着谁的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