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剩!!”里正嘶吼着扑过去。
轰隆隆——
黑色的骑兵撞碎了风雪。
他们没减速,也没结阵,就那么散乱着、狞笑着,挥舞着马刀,狠狠冲散了赵家屯这团乱麻。
领头的,是个蒙古千户,叫博尔忽。
他饿。
饿得胃里直拧,碾得肠子发疼。
战马撞碎了村口那脆弱的木栅栏,博尔忽一刀劈飞了一个试图用粪叉子阻挡的老农。
那颗花白的脑袋咕噜噜滚进雪地里,热血喷溅在博尔忽干裂的嘴唇上。
咸的。
腥的。
“吃!!!”
博尔忽伸出猩红的舌头,把嘴边的血舔得干干净净,他盯着不远处的一间瓦房。
他闻到了。
即使隔着风雪和血腥气,他也闻到那屋里有一股陈年谷子的霉味,还有……肉味。
“砰!”
战马直接撞塌了半截土墙。
博尔忽跳下马,根本懒得管脚下还在抽搐的村民,一脚踹碎了房门。
屋里炕上,缩着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,正惊恐地瞪大眼,死死捂着怀里婴儿的嘴,不敢让他哭出声。
而在灶台边,一口大铁锅正冒着热气,咕嘟咕嘟煮着几个红薯,还有半只风干的野兔。
那香味,把博尔忽的魂儿都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