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户大人!大人!”
一个蒙古兵冲进来,手里提着一只被砍下来的断手,那断手上还死死抓着一块金锁片,那是刚才从个孩子脖子上扯下来的。
“西边!西边那个大院子里,有人在烧东西!像是粮仓!”
博尔忽动作一顿。
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只有几斤肉的妇人,又听到“粮仓”两个字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博尔忽转身就走,临出门前,顺手抄起灶台边的一罐盐巴塞进怀里。
“点火。”
他跨上战马,冷冷地扔下一句,“把这屋点了。烤熟了,也许更香。”
……
北平,燕王府。
存心殿。
朱棣穿着一身宽松的道袍,没穿甲。
道衍和尚姚广孝坐在下首的阴影里,手里捻着那串黑色念珠,嘴唇微动,眼皮低垂。
“噔噔噔噔!”
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传来。
大殿的门被撞开。
进来的人,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夜不收。
他背上插着两支箭,一支透肩而过,箭头还带着倒钩,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。
他是被人一路架进来的。
“王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