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个人,没等对面马蹄动弹,反而先发疯,对着三千铁蹄发起冲锋。
红色的鸳鸯袄在黑色的人潮面前,撞开一朵血花。
没有任何意外。
马蹄踏碎骨头的声音盖过一切。
新兵还没来得及挥剑,就被撞上半空,整个人挂在老槐树杈子上。
到死,他那把破剑依旧死死指着北边。
老张头被三杆长矛捅了个透亮,整个人被挑在半空。
他喷出一口碎肉,双手死死拽住长矛,借着这股劲,把枣木枪狠命捅进一个鞑子的喉咙。
噗!
这是这五十条命留下的最后响动。
巴雅尔骑马转到尸堆边,看着烂泥里那颗依旧瞪着眼珠子的脑袋,心头的火烧得更邪性。
“硬骨头……全是硬骨头!”
巴雅尔咬牙切齿,眼里的凶光都变色:“剁了!把这帮叫花子全剁了铺路!冲进谷里,老子要生吞了他们!!!”
这群被血味激起的野兽,踩着肉泥,顺着山口涌进去。
怀柔河谷很静。
两侧的山壁沉暗厚重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巴雅尔冲在最前面,原以为能听到惨叫,可跑几百步,这谷里反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作为在荒原上活下来的老兵,巴雅尔闻到一股味。
这谷里的风飘着冷飕飕的腥气,从万坟坑里刮来。
雨还在下,敲在铁盔上叮当作响。
冷水顺着脖子流,巴雅尔只觉浑身血热,肚里烧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