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雅尔大声咆哮:“这两万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!咱们就这一波冲过去!硬吃!”
“冲过这一百五十步,他们的火铳就是废铁!哪怕让他们放一轮又怎么样?死个几百个倒霉蛋,剩下的人就能冲进去切菜!”
“只要近了身,这帮拿管子的两脚羊,连给咱们提鞋都不配!”
“杀了朱棣!抢了他的王府!睡他的女人!!”
“杀!!!”
“杀!!!”
两万人的咆哮声汇聚在一起,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,震得两侧峭壁上的碎石都在往下滚。
这群饿疯了、贪疯了的野兽,被巨大的利益彻底冲昏了头脑。
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,那个方阵里的明军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。
甚至看着那些源源不断涌入谷底的骑兵,眼神里反而多一丝……如释重负?
……
对面,五百步外。
朱棣静静地坐在那匹漆黑的战马上,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汇聚在下巴短须上。
他看着远处那支鸣镝升空,看着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挤进这个天然的“棺材盒”里。
“王爷。”
身边的副将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:“信号响了,后头的全进来了。整整两万,一个没落。”
“嗯。”朱棣从鼻子里哼一声:“懂事。省得本王费劲去追了。”
他能看见那些蒙古人脸上的狞笑,能看见他们嘴里流出的哈喇子,甚至能听见他们把大明军队当成待宰羔羊的嘲弄。
人只有在最贪婪的时候,才会把脖子主动伸进绞索里。
“一群还没开化的野狗,既然想吃席,那就得有把命留下的觉悟。”
朱棣看着已经拥挤不堪、甚至开始冲锋的骑兵线,缓缓抬起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