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怕了?”
朱棣猛地转过身。
他没戴头盔,湿漉漉的头发拧成一股股贴在脸上,那双原本就狭长的眼珠子,此刻透着股要把人扎透的狠劲。
没人敢吭声。
一万条汉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呵。”
朱棣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。
“本王以前觉得,神机营里养的是能吃肉的虎,现在一瞧,离了那根铁管子,你们连腰杆子都挺不直了?”
“怎么着,这刀要是没那点火药味,你们连怎么握都忘了?”
人群里,几个满脸胡茬子的老兵脸色由白转紫,那是被生生羞出来的。
“不服气?”
朱棣一把拔出横刀,刀尖在这昏暗的雨幕里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,直直指向身后那座还在滴血的“小山”。
“把头给老子抬起来!”
“好好瞅瞅那两万颗脑袋!”
“你们以为,那是因为火药自己能跳出来杀人?是因为那铁管子长了腿?!”
“放屁!!”
朱棣这一嗓子,直接把远处战马的惊嘶声都给压下去。
“火药只是个由头!真正把那帮鞑子剁碎了、把他们脑袋垒成这通天塔的,是你们手里的力气,是你们那颗不想被鞑子当两脚羊宰了的狠心!”
他大步跨到一个浑身发抖的旗官面前,伸手死死攥住对方的衣领子,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拽。
两人的脸贴得极近。
“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