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老朱家的门,是他们想进就进的?当这是逛窑子呢?”
朱棡死咬着牙关,硬撑着那口没散的气。
他是亲王,是这四万守军最后的那根脊梁骨。
只要他不倒,这雁门关就还在。
他直起腰杆,对着那群狼狈逃窜的背影怒吼:
“滚!!!”
“大明晋王朱棡在此!哪个不怕死的还想来?老子奉陪到底!!”
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激荡,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瓦剌后军听到这动静,吓得魂飞魄散,原本还算有序的撤退乱作一团,恨不得爹娘少生两条腿。
直到确认那帮孙子彻底消失在风沙里,朱棡的身子晃了两下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王爷!”
旁边的秦越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一把架住朱棡:“您没事吧?祖宗诶,您可别吓我!”
“嚷嚷个屁……”
朱棡大半个身子都挂在秦越身上,大口喘着粗气,声音虚弱:“扶孤……坐会儿……腿……真特娘的麻了,没知觉了……”
他艰难地转动脖子,扫视四周。
四万守军,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。
剩下的全瘫在死人堆里,张着嘴喘气,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弹尽粮绝,体力透支。
要是失烈门那个老狐狸这会儿回过味来,明白这就是个“空城计”,杀个回马枪……
那大家伙儿就可以手牵手去见老祖宗。
“王爷,这波……咱们算是赚大发了吧?”秦越小心翼翼地问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