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吃大米!我要那个水灵灵的汉人小媳妇!”那日松撒开脚丫子狂奔,哈喇子流得老长。
贪婪这玩意儿,比瘟疫传得都快。
在这个饿疯了、冻傻了的冬天,这群人脑子里装的全是那堆成山的战利品,全是汉人流血他们吃肉的美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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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里地。
那条黑线终于撕开面纱,露出狰狞的真容。
夕阳毒辣,血红的光打在那支逼近的骑兵队上,骤然炸开一片刺眼得让人流泪的寒芒。
那光太硬,太冷。
那根本不是瓦剌穷酸的黑铁皮或者烂皮甲能反出来的光。
那是一条流动的、由钢铁铸造的河。
“那是……”
跑最前面的那日松刹住脚,那双小眼睛瞪得滚圆。
太亮了。
那是一片大片大片、似鱼鳞般的亮银色扎甲,胸口的护心镜在夕阳下晃得人眼瞎,每一片甲叶都在叫嚣着“富贵”二字。
“是大明的甲!”
其木格追上来,一眼就认出了这身行头。
她非但没怕,反而乐疯了:“长生天在上!看呐!咱们的人穿的都是明军的甲!那是铁甲啊!”
“这一身甲在草原上能换三十头壮牛啊!这得杀了多少明狗,才能凑出这几千副?”
“阔了!咱们塔拉部落这回是真的一波肥了!以后咱们就是这片草原的主子!”
欢呼声简直要把天上的云彩都给震散。
几千副铁甲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