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挣扎,没有遗言。老妇人如断电的机器,直挺挺地脸朝下拍在草地上。
怀里的孙子滚了出去,刚想爬起来,就被后方赶上的马蹄直接踩成一滩红黑色的泥。
其木格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她眼睁睁看着那名射箭的明军骑兵从身边掠过。
那人脸上扣着狰狞的铁面具,看不见任何表情。
他的动作熟练,宛若做工——上弦、抬手、击发。
不是杀戮,甚至不是打猎。
那就是一种单纯的、枯燥的、高效的清理作业。
好比牧民在清理草原上的老鼠,不带半点情绪。
“跟他们拼了!!”
侧面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是部落里那个留守的独腿百户。
这会儿他把自己绑在一匹老马上,挥舞着那把祖传的生锈弯刀,带着十几个还没车轮高的半大孩子,发起决死冲锋。
“长生天的子孙!杀一个够本!!”
独腿百户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,借着马速,那把弯刀狠狠劈向一名路过的明军。
这一刀,是他这辈子力气的巅峰。
“当!!”
火星四溅。
弯刀结结实实砍在明军的护肩上。
然而,大明工部出品的冷锻钢甲,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反倒是那把生锈的弯刀,因为承受不住反震力,“咔嚓”一声,脆生生地崩成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