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哭声,比冬天的风还刺骨,把在场所有大明将士的脊梁骨都给压弯了。
蓝玉站在上面。
那张平日里狂傲不可一世的脸,这会儿一片惨白。
他死死攥着刀柄,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他是凉国公。
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。
可在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面前,他只觉自己甚至不如一条狗。
这就是他以前看不上的百姓。
这就是他曾经觉得“微不足道”的代价。
此时,蓝玉感到自己这辈子的仗,都白打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陈二狗任由女孩打骂,直挺挺地跪在泥水里,那颗戴着铁盔的头颅,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妹子,哥对不起你……哥来晚了……”
“噗通。”
坑边上。
几百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齐刷刷地跪倒一片。
甲叶碰撞的声音,整齐又厚重。
没人下令。
这是愧疚。
这是汉家男儿对自家姐妹没护周全的死罪。
整个塔拉部落,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,只剩下那几十个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,和几百个明军将士压抑的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