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颓废劲儿来得快,去得也快,朱家人骨子里那股滚刀肉的狠劲儿冒出来。
“五天就五天!”
他把那把大砍刀重新扛在肩上,脸上是狰狞的笑,比城下的恶鬼更像恶鬼。
“咱爹能把他们赶出去,老子身为他的种,还能让这帮孙子再打回来不成?”
“那以后下去了,老子还得挨军棍!”
“传令下去!把剩下的火药都给孤集中起来!”
“没炮弹了就把碎石头、破铁锅、甚至把夜壶都给孤往里塞!只要是硬的,都给孤打出去!”
“把所有的战马都宰了!反正也没退路了,还要马干什么?肉全分给弟兄们吃!让大家伙儿吃顿饱饭!”
“告诉弟兄们,想活命是不可能了。但咱死之前,得把本钱捞回来!”
“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谁特么要是怂了,不用鞑子动手,孤先劈了他!”
“诺——!!!”
……
城外,五里。
瓦剌大营。
中军大帐内,太师失烈门瘫坐在虎皮大椅上。
这老东西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,眼窝深陷,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老眼,此刻浑浊得像是两潭发臭的死水。
“太师……”
万户巴图跪在地上,声音哆嗦:“怯薛军……怯薛军折了一半了。左翼的三个部落已经打光了,剩下的……剩下的都在闹……”
“闹什么?”失烈门的声音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。
“闹着要回家。”
巴图硬着头皮,额头冷汗直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