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就在这第一排站着!”朱棡走到队伍最前面,那把大刀重新扛在肩上,身子挺得笔直,钉死在黑风口。
“鞑子要想过去,先踩着孤的尸体过!”
“要是孤死了,你们谁爱跑谁跑!但在孤死之前,谁特么要是敢退半步,孤先劈了他!”
风雪顿止。
秦越从雪堆里爬起来,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王爷……不走了?
那是亲王啊!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主儿啊!
他都不怕死,咱们这帮烂命一条的大头兵,怕个卵?
“草!”
秦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,抓起那把卷刃的刀。
他冲到朱棡身边,半跪在地,嘶吼道:“标下秦越,愿随王爷赴死!”
“愿随王爷赴死——!!”
“跟这帮狗日的拼了!”
“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人群里,原本熄灭的火星子,被这一股子“皇室带头送死”的狠劲儿彻底点着,烧成了冲天大火。
“结阵!!”朱棡大吼。
“把死马都拖过来!堆成墙!没有枪头的把木棍削尖了!没有刀的抱石头!就算是把牙崩碎了,也要从这帮畜生身上咬下一块肉来!”
……
二里外。
失烈门趴在马背上,风灌进单薄的麻衣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只觉得兴奋,那种即将撕碎猎物、填饱肚子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