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胜稳坐在马背上。
“嚷嚷啥呢?”
老国公瞥一眼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瓦剌骑兵,那是几千条命,但在他眼里,跟几千捆稻草没两样。
“两息?”
冯胜哼一声,脸上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轻蔑:“老子让你半口气都喘不上来。”
他没喊话。
只是轻轻抬了抬手里那根还在滴水的马鞭。
“哔——!!”
一声尖锐的铜哨,把空气都划破。
刚刚放完枪的第一排骑兵,动作整齐划一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——那是看死人的模样。
他们没装弹,而是狠狠一拉缰绳,战马往两边一分,让出空当。
而在他们身后。
第二排一千名明军,早就端着那个黑幽幽的铁管子,是一排面无表情的判官。
枪口平举。
黑洞洞的,是一千只盯着猎物的鬼眼。
失烈门冲在最前面。
当那层白烟散开,当他看清后面那一千个新枪口的时候,他那颗跳六十年的心脏,骤然停了一瞬。
不对劲!
没有火绳!
那些枪上没有那根该死的、需要吹气的火绳!
也没看见谁在拿通条捅管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