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胜吃肉,咱们喝汤!把这帮畜生,全都留在这儿做肥料!!”
“杀——!!!”
如果说刚才冯胜的火枪是冷冰冰的死神。
那么现在。
这群被仇恨点燃的百姓和残兵,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。
不需要阵型。
不需要章法。
只有最原始的杀意。
那个断了一只手的老农,捡起一把鞑子的弯刀,嗷嗷叫着冲上去,逮着一个落马的鞑子就砍,一边砍一边哭:
“还我儿子的命!!还我粮食!!”
那个屠夫更是凶悍,抢了一匹没人的战马,虽然不会骑,但他就趴在马背上,两把杀猪刀挥舞得密不透风,所过之处,那是真的把人当猪杀。
痛打落水狗。
这一刻,攻守易形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骑兵,此刻成了惊弓之鸟,被这股由平民和残兵组成的洪流,冲得七零八落。
……
乱军之中。
失烈门呆呆地立在原地。
他的战马还在,但他的人,魂已经被抽走了。
身边全是惨叫声。
那是他族人的惨叫。
他看见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瓦剌少年,被三个汉人妇女按在地上,用石头活活砸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