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一块狼头金牌,拍在亲卫手里:“带着族里那些还没车轮高的崽子,别回漠北。往西走!一直往西!走到日头落山的地方也别回头!”
“太师?!”
“告诉那些崽子,这辈子别惹大明!别再踏进这块地界半步!”
失烈门拔出弯刀,刀尖指着西方:“只要那铁管子还在汉人手里,咱们瓦剌人,就得夹着尾巴做一辈子的狗!滚!!”
亲卫统领咬牙磕了个头,带着一队残兵护着那群惊恐的少年,头也不回地朝西边荒漠狂奔。
失烈门看着烟尘远去,肩膀一塌。
他回头,身边还剩下几百个老兵。
胡子都花白了,皮甲烂得如破布,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伙计。
“老哥几个。”
失烈门咧嘴,露出一口烂黄牙:“怕不?”
“太师逗乐呢。”一个缺耳朵的老兵吐了口唾沫,攥紧了那把卷刃马刀:
“吃汉人的肉,喝汉人的酒,这辈子够本了。就是这死法……真特么窝囊。”
“不窝囊。”
失烈门把散乱的发辫重新扎紧:“咱们是狼。狼死的时候,牙得崩在猎物喉咙上,咬不到肉,也得溅他一身血!”
“明军那玩意儿是厉害,但老子就不信,他们的命也是铁打的!”
“最后冲一次!”
失烈门调转马头,刀锋直指冯胜的大旗。
没吹号角。
也没人瞎嚷嚷。
这几百个老兵油子默契地压低身子,贴在马背上,发起最后的自杀式冲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