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。
铺天盖地的骑兵。
多到把地平线都给塞满了,连个缝都不留。
他们没打旗号,也没喊杀声。
两万匹战马,却跑出同一个步点,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马蹄声,每一下都踩在阿拉特的心尖子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部的?”
旁边的百户终于回过神来,哆哆嗦嗦地问,“这也没个旗号啊……难不成是家里的女人晓得咱们赢了,来送酒肉的?”
“对……对啊!”
另一个士兵眼睛骤然亮,指着远处大喊:
“肯定是!你看那颜色,那不是红绸子吗?咱们草原上办喜事才挂红绸子!肯定是家里人来接咱们了!”
“太好了!那是红妆啊!!”
“快接人!咱们的婆娘来接咱们凯旋了!!”
废墟上,气氛诡异地反转。
这群瓦剌兵疯一样欢呼起来,有人甚至开始整理衣服,想在自家女人面前显摆显摆。
“不对……”
只有阿拉特没动。
他紧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“红潮”,手心全是冷汗。
近了。
四百步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红绸子。
那是一层干了又湿、湿了又干,最后糊在铁甲上,变成硬壳一样的血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