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蓝玉甚至有些感慨:
“这就叫狠。对自己狠,对敌人更狠。看来老三为了那个位置……或者是为了在皇上面前露脸,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了。这胆魄,我蓝玉服半个!”
此时。
正在从黑风口往雁门关方向狂奔、大腿还在渗血、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的晋王朱棡,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个大喷嚏。
他要是能听到这番话,定会委屈得当场给蓝玉跪下:
舅姥爷您别捧了!我是真守不住啊!那是被那帮不要命的鞑子硬生生用人命填进来的!老子是被打跑的啊!
但在蓝玉这位顶级武将的“战术逻辑”里,根本不存在“被打跑”这种选项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——这一切都是晋王殿下深谋远虑的布局!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斥候骑兵从南边的官道上疾驰而来,马还没停稳,人就直接滚了下来冲到蓝玉面前。
“报国公爷!南边……南边来了!”
斥候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:“全是人!漫山遍野的瓦剌人!得有五六万!”
“五六万?”王弼捡起腰刀,骂了一句:“主力回防了?那咱们这点人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啊!撤吧国公爷?”
“撤个屁。”斥候咽了口唾沫,大声吼道:
“不是回防!是逃命!他们……他们活像被疯狗撵的兔子!盔甲都没了,旗也没了,那是……那是大溃败啊!!”
蓝玉转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骤然炸出一团精光,亮得吓人。
“败了?”
“败惨了!”斥候手舞足蹈:
“后面追兵咬得死死的!咱们的探子都不敢靠太近,那帮瓦剌人为了抢路,自己人都砍自己人!地上全是踩烂的肉泥!”
蓝玉沉默了一瞬。
随后,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,慢慢浮现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,露出了沾着血丝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