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狭窄拥挤的雁门关城门洞前,这密集的爆裂声,就是几百把看不见的鬼头刀,在同一时间挥下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兵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第一排倒下,不是一个个倒,是一层层地倒。
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浪,齐刷刷地往后栽。
这么近的距离,铅弹的威力大得不讲道理,往往是把第一个人的胸膛轰烂,还能带着骨头渣子钻进后面那个人的眼眶里。
血雾炸开,那面“蓝”字大旗染得更艳更红。
“别停!转!”
前排的明军骑兵打完,脸上没半点波澜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们夹了夹马腹,胯下战马极有灵性地往两侧一闪,露出身后早就端着枪、蓄势待发的第二排。
“放!”
又是一轮齐射。
那种连贯性,那种精准,让对面的瓦剌人彻底看傻眼,连惨叫都忘。
没有火绳燃烧的味道,没有装填火药的繁琐,这帮明军手里的铁管子,火力不断,那要命的火舌就不带停的!
“啊!!!”
“退!退出去!!”
“堵住了!出不去啊!!”
短短几十息。
城门洞里已经堆起一座还在蠕动的尸山。
后面几万瓦剌溃兵还在凭着求生的本能往里挤,前面的人却像是见鬼一样拼命往后缩。
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,中间的人被挤得骨头咔咔作响,有人甚至被硬生生挤得脚不沾地,肋骨插进了肺里,在那儿干张嘴吐血沫子。
“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