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千户官突然笑了。一边笑,血泪一边往下淌。
他慢慢弯下腰,捡起那面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黑马旗。
用袖子一点点、仔仔细细地擦掉上面的土,动作轻柔。
然后,他把这面破旗,死死绑在自己的后背上。
再抬头时,他眼里的眼泪干了。
他环视着周围那些还在哭爹喊娘的同胞,突然开口。
“都给我……把嘴闭上。”
话音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阴冷。
哭声,稀稀拉拉地停了。
无数双通红肿胀的眼睛,茫然地看向他。
“咱们的帐篷,被烧了。”
千户官咬牙切齿。
“咱们的牛羊,被抢了。”
“咱们的崽子,没了。”
“咱们的女人,也没了。”
他说一句,周围瓦剌兵的身子就硬一分。
那种悲伤的情绪正在飞快消退,转而只剩死灰般的麻木。
千户官拔出弯刀,刀锋在火把下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“长生天聋了,听不见咱们哭。”
“咱们的祖宗在天上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