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进去!吃肉!喝血!!”
原本停滞的尸山血海,再次蠕动起来。
无数瓦剌兵扔掉了手里用来挡子弹的尸体,拔出卷刃的弯刀,捡起断裂的矛头,有的干脆赤手空拳,呲着两排大黄牙,像疯狗一样朝着这最后的二十步发起了冲锋。
地皮都在颤。
那是几万条烂命在燃烧最后一点灯油,换来的惊天一击。
看着这铺天盖地压过来的腥风血雨,城门楼底下的副将王弼,腮帮子上的肉狠狠抽了两下。
他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,刀柄都被手汗浸透了。
“国公爷!”
王弼声音发紧,语速飞快:“枪管子废了,这帮鞑子起了势!困兽之斗最要命!咱们撤进瓮城吧?利用地形慢慢磨……”
“退?”
蓝玉骑在马上,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他透过乱糟糟的发丝,死死盯着那群越来越近、面目狰狞的瓦剌人。
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。
当年忽必烈带着这群野人横扫天下时,看汉人就是这种眼神。
看猪羊的模样。
看奴隶的模样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,觉得“老子天生就该骑在你头上拉屎”的优越感。
这几轮火枪,崩死了他们的人,却没崩断他们的魂。
现在要是退了,就算最后把这几万人杀光,这点“魂”也会顺着风飘回草原。
几十年后,他们的崽子还会记着:当年明军也就是仗着器械犀利,真要是拼刺刀,咱们蒙古勇士不带怕的!
“这股气,不能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