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输了。”
巴特尔看一眼周围那漫山遍野的明军,又低头看一眼脚下堆叠如山的族人尸体,独眼里满是悲凉:
“输给了你们的火器,也输给了你的狠毒。”
“输了就是输了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蓝玉嗤笑一声:
“当年你们杀进中原的时候,也没听你们嫌弃汉人的骨头太硬,硌坏了你们的刀。”
巴特尔沉默片刻后,他笑得格外狰狞:
“但你们记住了。”
“我们是狼。”
“狼可以死,皮可以扒,肉可以烂,但狼永远不会变成摇尾乞怜的狗!”
说完。
巴特尔转身,面向北方——那是草原的方向,是他们永远回不去的家乡。
那一千名残兵,也跟着他同时转身。
他们扔掉了手里残破的盾牌,不再防御。
巴特尔举起那半截断刀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朝着这天地,朝着这雁门关,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而苍凉的长啸:
“腾格里——!!!”
这声呼喊,不是求救,是诀别。
随着这一声怒吼,那一千名瓦剌士兵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一个人投降。
他们齐刷刷地挺直了脊梁,昂起头颅,伫立在尸山之上。
那一刻。
就连蓝玉身后的明军,也感到头皮发麻。
那是草原帝国最后的余晖,也是游牧民族最后的绝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