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插进来。
李景隆提着那把还没擦干净的马刀,晃晃悠悠走过来。
“不少!不少!殿下仁慈!”胡万三赶紧赔笑。
朱雄英走到钱百万面前。
钱百万却僵硬如尸,大气不敢喘。
“这三成,是给你们运作、船运、加工的辛苦费。剩下的七成,换成银子、粮草、土地,发给这次出征将士的家里。”
朱雄英的手指在钱百万那颗硕大的金戒指上敲了敲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孤不管你们在江南怎么做假账,怎么偷税漏税。但这笔钱,是弟兄们的买命钱。”
他凑近钱百万,声音透着血腥气:
“谁要是在这笔钱上动歪脑筋,伸一只手,孤剁一只手。伸一双,孤诛他三族。”
“到时候,别怪孤没把丑话说在前头,把你挂在秦淮河边的旗杆上风干。”
钱百万脸上的肉疯狂抖动,那股子狠劲彻底崩塌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沙地里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不敢!借草民十个胆子,也不敢贪墨军爷们的血汗钱啊!”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朱雄英冷冷的看着:“只要守规矩,跟着孤,以后大明的生意,有你们做不完的。要是眼皮子浅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“整队!”
那边,李景隆已经翻身上马。
那匹白蹄乌似已闻够了海风,暴躁地喷着响鼻。
“带不走的牛羊宰了!肉干带好!咱们还要往北!”
李景隆抽出长刀,指着北方那片茫茫荒原。
“全军——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