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那是斗阵。”朱雄英随手扔掉辫子,目光投向灰蒙蒙的天际:“孤打的是势。”
“势?”
“北元是狼,聚散无常。大明是虎,虎追不上狼,会被拖死。”朱雄英抬起马鞭画了个圈:“所以,孤找来这群疯狗。”
他回头,冷冷扫视身后。
几个蒙古百夫长正在抽打奴隶,一队高丽人对着他的背影磕头如捣蒜。
“疯狗打不过狼,孤知道。”朱雄英声音平淡:“但两万条疯狗扑上去,狼群也得被咬下一层皮,也得乱。”
“只要他们乱一炷香。”
“那就是郭震那把刀捅进去的时候,也是你那五千铁骑踩碎他们脑壳的时候。”
李景隆头皮发麻。
他看着这位年轻的监国太孙,第一次觉得“天家无情”这四个字是带血的。
拿两万人当一次性肉盾,这比杀人盈野更狠。
“可……”李景隆犹豫道,“一旦开战,他们肯定跑。”
“跑?”
朱雄英勒马,乌骓长嘶,前蹄腾空。
身后嘈杂的队伍无数双眼睛惊恐望来,那是被这几日“顺昌逆亡”手段训出来的条件反射。
“苏半城。”朱雄英喊一声。
一个肉球从辎重车上滚下来。
苏半城早就没了首富的体面,一身皮袍子,满脸油汗:“草民在!”
“亮货。”
“得嘞!”苏半城大手一挥。
哗啦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