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名精锐蒙古骑兵列阵完毕。
虽然是留守部队,但那也是实打实的职业军人,胯下战马喷着响鼻,弯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哈拉哈骑着高头大马立在阵前,满脸不屑,甚至懒得戴头盔,光着膀子披着甲,露出护心毛。
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几里外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人群宛如一群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,正缓慢蠕动。
没有整齐队列,没有鲜明甲胄,甚至连像样的旗帜都没有。
那两万多人,有的穿着破烂流油的羊皮袄,有的裹着发黑的麻布片,手里拿的更是五花八门——
生锈的铁片、削尖的木棍、甚至还有举着两块大石头的。
“就这?”
哈拉哈感觉受到侮辱。
这就是斥候口中的“敌袭”?
这分明就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儿逃难来的流民,一群会走路的垃圾!
“都别放箭。”
哈拉哈吐轻蔑地用刀背拍了拍马颈:
“省点箭矢,那玩意儿贵,这帮垃圾不配。儿郎们,直接冲过去!把他们踩成肉泥!让他们知道,泰宁卫的大门,不是一群两脚羊能碰的!”
“杀!!”
一千名蒙古骑兵齐声咆哮。
马蹄声骤如滚雷轰鸣,震得地面不住晃动。
这就是草原霸主的底气。
面对这种毫无章法的步卒流民,战术?
那是多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