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刀太慢,而且铁不行,太脆。”
哈拉哈只觉脖颈一凉。
视线天旋地转,最后一眼,看见的是自己那具脖腔喷血的无头尸体。
李景隆侧身避开污血,有些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并没有沾血的甲胄。
“穷鬼,差点崩了本国公的好刀。”
……
战斗结束得比撒尿还快。
不到半柱香,草地上再无站着的蒙古人。
只有无主的战马在尸骸间茫然悲鸣,浓烈的血腥味儿被风一吹,甜得发腻。
远处。
那些刚才还被杀得四散奔逃的两万流民,此刻像是被施定身法。
他们从泥坑死人堆里爬出来,灰头土脸,手里攥着石头和生锈铁叉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两万多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,瞳孔都在颤抖。
赢了?
那些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大爷……全变成了烂肉?
“大老爷们……赢了?”
一个断手的高丽流民干裂嘴唇哆嗦着:“那个千夫长死了?咱们……活下来了?”
咕咚。
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。
在那死灰复燃的瞳孔里,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东西,正像野草遇到春雨般疯狂滋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