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咱们丢的东西,都抢回来!!”
这一刻,人性崩塌。
不再是军队冲锋,而是洪水决堤。
两万多名流民疯了。
有人顺手捡起弯刀,有人扒下死人带脑浆的皮甲往身上套。
甚至有人为了争抢一匹战马,直接捅死同伴,怪叫着冲向大营。
在这个残酷的草原,活下去、吃饱饭、睡女人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李景隆策马回到朱雄英身边,看着如蝗虫过境的人潮,眉头皱成“川”字。
他是杀人如麻,但眼前这是纯粹的秩序崩坏。
“殿下。”
李景隆迟疑道:“这么放纵……那营地里毕竟还有老弱。这帮疯子进去,怕是连耗子都不会留下。”
“史书工笔一挥,恐损殿下名声。”
朱雄英面无表情,瞳孔漆黑如墨。
他转过头,看着李景隆。
“大表哥,你也知道那是惨案?”
“当年元兵南下,无论是七十老翁还是待哺婴儿,他们手软过吗?”
“他们把汉人当两脚羊的时候,想过那是惨案吗?”
李景隆呼吸一滞。
“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”
朱雄英收回目光。
“这些流民,大多是被北元掳掠的汉人。妻女被糟蹋,父母被杀害,像牲口一样被奴役了几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