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单手勒缰,冷眼看着这一幕“饿鬼扑食”。
这支名为“疯狗”的军队,成了。
这把最脏、最快、最不讲道理的刀,终于在人心和欲望的磨刀石上,磨出来了。
……
草原日头毒辣,晒得地皮滋滋冒油。
空气里全是那种黏糊糊、甜腻腻的血腥味,招来一层又一层绿头苍蝇,嗡嗡声吵得人心烦。
一百里外的苏尼特部落旧址。
如今,这里成了这帮“疯狗”的狂欢自助餐。
“给老子按死了!敢动弹一下,老子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!”
曾经的野女真流浪汉、现在的“王大拿”千户,正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牛眼。
他那只跛脚,死死踩在一个蒙古壮汉胸口上。
脚下这人,曾是苏尼特部的第一勇士,能开三石弓,现在如同一条上岸的死鱼,在泥地里徒劳扑腾。
王大拿手里拎着个玩意儿,那是被磨得包浆的木车轮。
这东西,现在是这支军队的“圣经”,是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。
脚下的蒙古壮汉还在咆哮,嘴里喷着最脏的蒙语,那是对叛徒最恶毒的咒骂。
“聒噪。”
王大拿掏了掏耳朵,随手把小指上的耳屎弹到那壮汉脸上。
另一只手里的厚背砍刀,在那壮汉满是冷汗的脖子上比划两下,似在找下刀的口子,琢磨着从哪切手感最好。
“来,按规矩办。”
王大拿回头,冲着身后那群刚从辽东深山里钻出来的索伦部新兵吼道:“大帅说了,车轮要放平!贴着地皮的那种平!”
“懂不懂啥叫贴地皮?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