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颤巍巍地福了福身,动作却依旧保持着宫廷礼仪的肌肉记忆,显得既滑稽又悲壮。
“下官……大宁卫惠民药局提领,刘氏。”
刘氏直起身,那张平日里只会对着药方皱眉的脸挂满冷汗。
她看都不敢看地上的残肢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涌进来的蒙古兵。
“王爷,您……您说错了。”
刘氏哆嗦着挽起宽大的黑色袖口,露出小臂上绑着的一排手术柳叶刀。
那是她吃饭的家伙,现在成她保命的稻草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就是打仗。”
“但这会儿伤患太多了……都排到城门口了……下官姐妹们只有这几双手,实在……实在是缝不过来了。”
说到这,她为了给自己壮胆,声音拔高几分:
“与其等着这帮畜生把人砍烂了,下官再费劲去缝……”
“不如……不如直接把这致病的源头,给掐了!”
“源头没了!自然就不用治了!!”
这是什么鬼逻辑?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预防医学”?
朱权愣住了。
老赵这独眼龙也看傻,嘴里的血沫子挂在下巴上,忘了擦。
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见一只死耗子都要念往生咒的刘医官?
这道理讲得,比他娘的阎王爷还硬核!
“姐妹们!!”
刘氏转过身,因为转身太急,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