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!”脱儿火察把刀架在斥候脖子上,刀锋割破皮肉:“他们听谁的?!”
斥候被刀锋一激,眼神开始涣散,像是陷入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回忆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见大头领……”
斥候咽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但那个摔死我儿子的跛脚千户……他在杀完人之后,冲着南边跪下了。”
“南边?”脱儿火察手一抖。
“对,南边。而且……那帮疯子每杀一个人,都会大喊一句话。”
“喊什么?”
“喊……‘谢殿下赏’。”
当啷。
脱儿火察手里的刀,砸在了地砖上。
殿下。
在这片地界上,能被喊“殿下”的,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正在大宁卫城头,被他围得像条死狗一样的宁王朱权。
另一个……
斥候的白眼仁翻了上去。
在他那破碎的视野里,阴暗腥臭的大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三天前,那片阳光明媚、绿草如茵,却流淌着修罗地狱般鲜血的苏尼特草原。
……
三天前,苏尼特部,午后。
日头毒辣,晒得地皮滋滋冒油。
空气里全是那种黏糊糊、甜腻腻的铁锈味,招来一层又一层绿头苍蝇,嗡嗡声吵得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