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寒光闪过。
极快,极狠。
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,脖腔里的热血喷得老高,滋了巴鲁一脸一身。
那无头尸体惯性地往前冲两步,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毯上。
人头滚了两圈,停在巴鲁脚边。
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大帐顶棚,满是不甘与震惊。
脱儿火察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新弯刀,站在尸体旁。
他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那种标志性的狞笑。
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冷厉。
“回去?”
脱儿火察抬起脚,满是血污的靴底在那颗人头上狠狠碾过,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“回哪去?苏尼特草原?”
他抬起刀,刀尖直指那名还在发抖的斥候。
“告诉这帮蠢货,从这儿到老营,多少里?”
斥候浑身一激灵:“回……回大帅,三百里!”
“三百里。”
脱儿火察咧开嘴,森白的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咱们十万张嘴,没粮草,没补给。马匹攻了一天城,累得吐白沫。”
“我们已经在这里攻城那么久时间,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
他走到那个嚎哭的络腮胡万夫长面前。
“你告诉我,这三百里路上,等着咱们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