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。
地面在跳。
不是战鼓。
城头上,原本还在打盹的伤兵们骤然惊醒。
老赵拖着那条断腿,动作慢得和老蜥蜴没两样爬到箭垛边,独眼紧紧贴着砖缝往外瞅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老赵嗓音发飘:“王爷……太静了。”
“咋了?”朱权几步冲过去。
天边刚泛起浅浅的鱼肚白,惨白惨白的,照得人心里发慌。
只一眼,朱权就觉得一阵凉气从脚后跟直窜后脑勺。
哪是撤军?
哪是列阵?
那是海。一片黑色的、沉默的海。
十万蒙古骑兵,全下了马。
战马赶到了后面,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亮晃晃的弯刀。
最前排,是一千多名光着膀子的敢死队,扛着云梯和撞木。
没号角。
没叫骂。
十万人,就这么静悄悄地压过来。
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死静。
“背水阵……”
朱权的手死死的抓住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