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平线上,又冒出一条黑线。
如一群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食尸鬼。
两千名轻骑兵。
清一色黑牛皮软甲,背负双弩,腰挂三眼铳,手里提着刀身狭长的斩马刀。
散开,游走,上弦。
若冷静鬣狗锁定混乱猎物侧翼。
“还有?!”
巴鲁瘫在地上,抓扯头发:“到底有多少人?这是把地府门打开了吗?杀不完啊!!”
前有杀神,后有追兵。
老窝被端,家眷死绝。
蒙古人脑子里崩了三天的弦,断了。
“不打了!!”
满脸络腮胡的万夫长扔了头盔,哭嚎:“这是鬼!咱们被长生天抛弃了!我要回家!!”
恐惧是瘟疫。
“跑啊!!”
“快跑!别回头!”
方阵如扔进开水的猪油,顷刻化开。
九万人推搡、践踏,对自己人挥刀,只为抢一条生路。
脱儿火察咬烂了嘴唇,满嘴铁锈味。
他对面,青龙依旧静立。
看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