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宁卫,城头。
风腥臭难闻。
朱权跪在地上,靠着半截插在砖缝里的断刀支撑身体。
布满血丝的眼,死死盯着城外。
原本要吞噬大宁的黑色海洋,见了那只“血眼”,退潮了。
那么庞大的军队。
那么凶残的脱儿火察。
跑了?
“赢……赢了?”
老赵用独眼狠揉眼眶,又狠掐大腿烂肉。
“嗷!疼!真他娘疼!”
老赵跳起来,抱着朱权大腿嚎:“王爷!赢了!!鞑子跑了!!咱们活了!!”
“活了……”
朱权嘴唇哆嗦。
低头。
看满地尸体。
看那个攥着弹弓被砸扁脑袋的小孩。
看把自己填进坑里的百姓。
看那个一身红衣、满脸血却依旧举剑护崽的妻子。
赢了吗?
满城孤魂野鬼,流干的血,算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