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放下酒杯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。
“可惜?”
朱雄英侧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景隆。
“十七叔大宁卫里的那些百姓,可惜吗?”
“那个被砸碎脑袋的孩子,可惜吗?”
“那个为了不让这帮畜生破城,把自己填进尸体堆里的女人,可惜吗?”
三个问题。
语气平淡,没有起伏,却好似三记重锤。
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。
他太熟悉这位皇太孙的脾气了。
越是这种心平气和的时候,杀心越重。
他立刻意识到,自己刚才那句“可惜”,是在给这帮畜生求情,这犯了忌讳。
“臣……失言!”
李景隆立刻语气变得森冷狠戾:“这帮畜生不配当人,只配当肥料!”
“没什么可惜的。”
朱雄英站起身,走到悬崖边。
他负手而立,俯瞰着脚下那片混乱的人海,宛若神明俯视蝼蚁。
“孤给过他们机会。”
“给过他们当狗的机会,给过他们互市的机会。甚至在他们反叛的时候,孤都没想过要赶尽杀绝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朱雄英伸出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