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。
更要命的是,这野狐岭窄得像条死蛇,六万人挤成罐头,别说散开,转个身都得踩断同伴的脚指头。
第一个铁桶砸在岩石上。
咣当。
弹了一下,骨碌碌滚进人堆里,停在一个怯薛军百夫长的脚边。
那是炸药包,里面装的一百斤高爆药,没掺钉子,没掺铁片。
那百夫长脑子还是木的,下意识伸脚踢一下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轰——!!!
这一声,不是响在耳朵里。
是直接在天灵盖里炸开的,是拿大锤在五脏六腑上狠狠敲一下。
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谷底膨胀,瞬间吞噬方圆十丈的空气。
紧接着,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,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,以此为圆心,向四周横扫!
冲击波。
没有惨叫。
因为肺泡在一瞬间就被震成粉末,声音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。
那个踢桶的百夫长没飞。
他软了。
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在地上。
皮甲是好的,脸是好的,连头发丝都没乱。
但他嘴里、鼻孔里、耳朵里、眼角里,黑紫色的淤血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