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孙子!属泥鳅的?”
铁牛瞪着牛眼,手里的棍子指着中间:“这味儿……你是刚从化粪池里泡澡出来的吧?真他娘的冲!”
人圈中间,那个黑影一身夜行衣湿得能拧出二斤泔水。
隔着三丈远,那股恶臭都能把人天灵盖熏开。
脸上戴着个黑铁面具,只露出一双精亮的招子。
怪就怪在他手里那把刀。
绣春刀。
刀锋上一点油星没有,只有寒森森的白光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弟兄,正捂着后脑勺哼哼。
没死,全是刀背敲晕的。
“别动手!咳咳……自己人!”
黑衣人抹一把面具下巴处的污泥,声音有点闷。
他没看铁牛,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锁定那个提刀走来的白衣血人。
那个身形,那个步态,太熟了。
“自己人?自己人放着城门不走钻狗洞?”
铁牛骂骂咧咧,棍子一横,带着风声:“俺看你是鞑子的探子!剁碎了他喂狗!”
“慢着——”
一声低喝,带着沙哑的铁锈味。
人群哗啦一下裂开一道口子。
朱棣提着刀,满身血腥味地撞进来。
扫一眼地上那些晕倒的兵,他眼皮突突跳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