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一没。
一直硬撑着的徐妙云,身子晃了晃。
朱棣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媳妇。
徐妙云没哭出声,反手死死扣住丈夫的小臂。
她头埋在朱棣那满是汗臭的胸口,声音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“那是老二啊……”
“他才二十岁……”
朱棣咬着后槽牙,死死搂住妻子,眼底的杀意比鬼力赤还疯。
“我清楚。”
“所以,这一仗,必须赢。”
“我要拿那三十万颗人头,给咱们儿子……铺条回家的路!”
……
顺义,大明临时中军大帐。
静得听不到半点声息。
两万人的营盘听不到半点杂音,只有巡逻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大帐内。
魏国公徐辉祖负手而立,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行军粮,举了半天,一口没动。
哗啦!
帐帘被粗暴掀开。
朱五一身黑衣,滴着发臭的黑水,带着一股子下水道味儿冲进来。
徐辉祖没回头。